風歌 - W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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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在這裡的呢?

  不清楚,連自己是誰也忘記了。

  安靜盪漾在小小的池塘中心,木筏老舊卻堅固,飄揚在上方的燭燈燃燒著永不燼的火
光。

  我只是日復一日的,待在這個被遺忘的角落,看著池邊生氣蓬勃的生物飲水、嬉鬧、
打架。

  安靜的,扮演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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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是不會動的,在我剛有了意識時。

  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與身份,當我意識到『存活』這兩個字時,我突然活了起來。

  幾乎是沒有開頭,混沌的誕生在這艘小小木筏上。

  竹林茂密、蒼樹聳鬱,在我跟前的一紅一綠兩隻鳥兒沒有畏懼我,只是好奇的振振翅
膀,繼續啄著我的供品。

  供品?

  眼前鋪著紋上花樣的布巾,竹葉上擺著米飯與木筷,小小花瓶裡插著雪白花朵,盤上
放置著切片的西瓜與香蕉,和兩顆青蘋果,以及一包竹葉裹著的東西。

  像是祭祀或者悼念的擺置,讓我不禁猜想著自己的身分。

  試著想動動骨手去碰觸物體,但是這具骷髏身毫無所動,試了幾次仍是徒勞無功,我
只好安分的從這個被定住視角的空洞眼、繼續望著週遭。

  一天一天過去,紅綠鳥兒偶爾會來啄食米飯,或者停在我身上休憩。隱隱我知道牠們
知曉我是活著的,但仍未懼怕。

  我不知道這是哪裡,不知道自己是誰。為什麼會陳屍在池塘中心的木筏?

  有時候我會自嘲的想也許我怕水怕死了,才不敢游出這小小的池子死在這裡。

  也有可能我是個酒鬼,身邊散落的空酒瓶讓我有如斯猜測,可能是划船到池心飲酒享
樂,卻死於急性酒精中毒之類的。

  日子就在我的自娛娛人裡流逝,眼前的供品仍一如往常的擺著,每天被小紅小綠啄食
卻從來未曾減少的米飯、早該腐爛的水果與花朵仍然新鮮,宛如時間凝凍。

  我想我也許能動了吧?只是我並不想離開這裡。

  日復一日的看著這片樹林的興衰、池水的翻湧,甚至出現了住民……

  對了,他們似乎尊崇我。那些挺著圓肚子、豪爽討喜的黑白毛絨生物。

  他們說著我不懂的語言,從第一次發現我開始、就每天為我替換那供品似的食物──
也好,原本的那些雖然看似新鮮,天知道是用什麼方法永遠不爛的,小紅小綠吃了說不定
早死。

  日子仍然在過,第一代住民已經衰老到僅剩一兩位了,但他們的部族益發繁榮旺盛。

  小紅小綠也老了、甚至是飛不動了……

  可能是以前長期吃那些不曉得放了多少防腐劑才沒腐爛的東西,他們衰老的速度比普
通動物還慢,卻仍是逃不過歲月的摧殘。

  某天,他們沒有飛來,我第一次動了這骷髏身、只為擦抹不存在的眼淚。

  我當然知道我沒有心,但是這種打從靈魂的悲哀是那麼劇烈……劇烈得我幾乎誤會我
有著靈魂。

  過了幾天,當我看見那兩隻一紅一綠的雛鳥、怯怯的靠近我啄著米飯時,我忍了好久
好久、才在他們飛離後動了身子,掩面痛哭。

  打從心底的痛哭……如果我有心的話。



  第一次遇見風歌,是在一個盛暑下午,陽光斜射著我的眼窩、幾乎讓我感覺刺眼。而
夏季的毒辣熱度則是差點讓我想跳下水…但這身骸骨似乎被曬到乾脆脆的,也許一動就會
碎裂吧?

  所以我沒有冒險跳水,我依然坐著、看著不再怕我的小小紅與小小綠吱喳吵架。

  細微的沙沙聲,有個嬌小的毛小孩靠近池邊,手上還抱著粉紅色娃娃,身上破舊但乾
淨的衣服是淺淺黃色,像泛著光暈般。

  長期相處下來,我已學會那支部族的語言,他們是稱作熊貓人的種族、嗜酒嗜食的爽
朗部族。

  我看著那小熊貓人女孩,這是很稀奇的、從那些每天定時替換供品的人口中我知道,
他們並不許小孩靠近這裡、似乎是將這當成一個小小的聖地般奉著。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小熊貓人這麼接近我,她不像成年熊貓人一樣有著圓滾肚子、反而
是細瘦不堪,毛髮毫無光澤。

  小女孩看了看我,沒有害怕的神情。我看著她蹲下身、小小的手捧起水洗了洗臉,也
許是熱到受不了吧。

  接著她小心翼翼的從衣服裡拿出瓶子,伸長了短短的手想盛取池水。

  「哇呀!」撲颯一聲,她撐著身子的手一滑,小小的身軀掉進水裡。

  那一瞬間我差點動了起來、這池子雖然面積小,但她掉下的深度足以淹溺過她──可
是我心念一轉,也許她會游泳也不一定,於是便忍著沒有行動。

  ──我錯了,她不會游泳。

  那小小的身子在池水裡慌張亂動、濺起水波,我一發現她不會游泳便馬上跳入水中,
往她的方向遊去。

  被陽光烤得熱燙的骨頭一入水,我就感覺到清涼徹骨的舒適。雖然我早就知道我能動
,但這還是第一次整副身體一起動,不免有點笨手笨腳。

  在我將小女孩救起放到木筏上時,她早就昏了過去。

  我壓了壓她的胸口、看見她將水嗆出來後,漸漸醒轉。

  然後她一看見我,隨即一聲尖叫又昏了。

  她就是風歌。



  風歌每天都來找我,都和小小紅小小綠混熟了,牠們不再被她嚇跑。

  「骨頭哥哥!」她總是笑著這樣叫我,因為我沒有名字、所以她就乾脆叫我骨頭。

  從一開始的驚嚇,到現在風歌已經對這副會動的骸骨毫無感覺了。

  那天我喀喀動著下顎骨,問她為什麼來取水?畢竟這座島一定不缺溪流的,怎麼就來
這呢?

  她睜著那雙純真的眼,說村子裡的大人都說這裡很幸運,所以她才想來偷偷借一點幸
運,因為她的家人因為沒有收入快餓死了。

  『我會還的、可以借我一點點嗎?』渾身毛髮溼透的小風歌堅強的忍著眼裡的淚,毫
不畏懼我。

  我看著她,心底知道她其實也很餓卻沒有偷竊供品,只是想求一點不存在的幸運、好
讓家人活下去……

  『我這裡沒有幸運,可是這些東西我也沒辦法吃,可以麻煩妳幫我處理掉嗎?』

  將供品全數塞進風歌懷裡,我試著笑、但只是發出了喀喀的骨頭撞擊聲。

  她愣了愣,然後綻出直到現在我還未曾遺忘的笑容。

  接著每天每天,風歌都來找我聊天,像是怕我寂寞般。

  從她的口中我知道了、每天為我更換供品的是村子裡的有錢人,大家都相傳他們因為
供俸我而有錢有勢,所以風歌才會想來借一點好運。

  只是,那些人竟然情願供奉我這副骸骨、卻不願分點食物給窮人們,這讓我非常不解


  難道這種精神上的依託比活生生的人還重要?

  於是我不顧風歌反對,堅持將每天的供品都讓她帶回去、家人吃不完的話就給其他餓
肚子的人。

  「骨頭哥哥、你人真好。」漸漸有長胖的風歌拉著我的手,甜甜笑著感激著我。

  就這樣持續了好一陣子,風歌的毛髮不再黯淡,舉動間散發瑩亮的光澤有如上好的帝
國綢緞,她也不再是會掉進水裡的小女孩了。

  也許是我的時間意識特別慢,又或我活了太久……一回神、風歌已長成少女。

  「骨頭哥哥!」但她還是這樣叫著我,用可愛的笑容每天都來找我談天。

  她問過我怎麼不離開這裡、也問過我的身分等等,但是連我都不清楚的事情,自然也
沒辦法對她解釋。

  『不離開這裡、也許只是沒有理由吧。』

  下顎骨像未上油般喀喀亂響,我這麼說著。

  但我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理由。



  那天,風歌沒有來。

  我感覺奇怪,她一向每天都會來的,但也許只是今天有事情吧、於是我也不那麼在意


  隔天,風歌還是沒來。

  第三天依然不見風歌之時,我終於感覺不對勁了,趕緊喚來小小紅和小小綠,請牠們
去幫我探探風歌如何。

  當只有小小綠回來時,我那不存在的心都涼了。

第一次我離開了這個湖心,往村子走去,手上捧著用盡全力飛回來、羽毛雜亂甚至染血的
小小綠。

  村人被我嚇壞了,徹底的嚇壞。他們尖叫著逃竄、完全忘記我只是一副骸骨,只要一
打就散架了。

  我知道村裡有醫生,風歌曾經說過,那位醫生對窮人很好、常常免費為他們看病。

  當我闖進醫館時背景音樂是村人的害怕哭喊,但那位毛色泛白的蒼老醫生只是抬頭看
了我一眼,然後望著我手上的小小綠。

  「請你醫治牠。」我將小小綠放在醫生面前,喀喀說著。

  正當我轉身要離開時,醫生沙啞的對我低吼:「我們試著救她了。」

  我停下推開門的動作。「我知道,可是你們該來找我的。」我知道風歌將我的事情告
訴了她所信任的人們,包括家人、醫生,可是我不諒解的是為什麼他們沒有在事發當時來
找我求援。

  ……不、不是的…真正錯的是我。

  早聽風歌說過,村裡的富有少爺一直在糾纏她,我卻後知後覺的沒有立刻意識到她的
爽約是遇上危險……

  我緊緊握著門把,憤恨氣著自己。

  「是風歌拜託我們,不要讓你擔心。」啞聲說著,醫生確認好了小小綠的傷勢,開始
為他治療。

  我沉默著,幾乎將手骨使勁到迸裂。

  「……左邊第五間。」

  「嗯。」我轉開門,朝村子裡最富麗堂皇的屋子走去。



  來遲了。

  甚至是,來遲了好久好久。

  我看著懸在樑上的、毛色不再光亮的風歌,抽空了靈魂般微微晃著。

  然後我想起來、想起來很多很多事情。

  我曾經是個術士,沉迷於黑暗而被吞噬的魔化術士,曾經做過很多見不得人的醜事,
最後流落逃亡到這座島,潘達利亞。

  當時島上還沒有迷霧纏繞、還沒有任何部族,只有美好的大自然與動物,祥和的活著


  祥和的、讓一度魔化的我清醒,崩潰於自己的良心泯滅。

  我費神打造好了木筏、將食物施了法使其永久不壞,坐在筏上安靜的飲著酒、飄在湖
心。

  壓抑著內心噬血噬魂的惡魔,將自己餓死在木筏上,再也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只是惡魔從來沒那麼好商量,囚著我的一縷魂、只為了讓我的骸骨甦生,惡魔式的惡
劣玩笑。

  破碎的魂魄寄宿著破碎的記憶,就算是憶起的此刻,我也記不清當年我是否也是因一
個女人而墮落。

  也許是吧。只是看著風歌盪在樑上、一度錯覺看見一個纖瘦的女人類,也是這樣盪在
我的過去……

  我輕輕將風歌解下,讓她安穩的躺在床上,她的臉上有著未乾的淚痕和得逞似的、破
碎的甜笑。

  輕緩闔上門,我不想吵醒熟睡的風歌。

  只是,當我將骨手穿透過這個富有人家最後一個活著的人時,牠發出的哀號還是讓人
煩躁的想扯斷牠的聲帶,雖然我已經這麼做了。

  風歌,應該沒有被吵醒吧?

  好好地睡吧,風歌。



  當我從風歌的弟弟口中得知了一切過程,已經是血洗那戶人家的好幾天以後。

  富家少爺覬覦風歌很久了,總是對她毛手毛腳,但屢屢被風歌拒絕甚至甩巴掌的恥辱
、讓富家少爺由愛生恨。

  終於,被牠抓到了把柄,牠告訴父親、風歌偷竊供品。

  當富商的大批手下闖進風歌家裡,找到剩餘的食物時,風歌被帶走了、不容辯駁的。

  她否認偷竊、卻死也不肯說出為什麼供品會在她家,就算被凌遲。

  只是當她還有力氣冷笑著、對不懷好意欺近她的富家少爺臉上呸了一口唾沫時,她馬
上被囚進了房間。

  少爺烙下狠話,就算是強暴牠也要得到她。

  隔天我就闖了進去,把牠們上上下下屠了個乾淨。

  風歌則是早在前一晚,笑著懸樑了。

  臉上得逞似的笑意,嘲笑著富家少爺。

  寧死不屈。



  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潘達利亞被迷霧纏上、又散去,久到有更多的人踏上這片土地,我都一直在這裡
,魂魄緊攫著骸骨不走。

  眼前的供品依舊,但部族的後代早已不再供奉我,這是我自己施了法、使其不再腐敗
的供品。

  花瓶裡插著白花、竹葉上的白米飯邊有著不知道第幾代的小綠與小紅啄食,兩顆青蘋
果與切片的西瓜、和香蕉,以及一包竹葉裹著的東西。

  還有擺在對位的,粉紅色的娃娃。

  猶記得那個抱著娃娃的熊貓人女孩,掉進水裡的慌張。

  飄揚的燭燈未燼,我只是疲憊的闔上眼。

  隱隱聽見村子裡的工匠,融合了潘達利亞與那些新盟友的知識,配出了全新的法術符
紋。

  『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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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第一次踏上潘達利亞,我隨著任務的腳步跑、在路上經過了這裡
骸骨、供品、與鳥
忍不住想著他背後的故事,在九十等很久後的現在寫出來
為了再找到這裡,花了半個下午的時間

噢不過我得說這除了有個傢伙是骨頭之外,都超老梗的……囧
如果可以讓大家以後附魔都想到這個故事,我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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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腿、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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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Comments

Jake avatarJake2012-11-21
簽名檔毀了整篇文章...
Candice avatarCandice2012-11-22
原po跟那雙腿發生什麼事了? (緊張)
Elizabeth avatarElizabeth2012-11-26
那那那、補推!
Emma avatarEmma2012-11-27
微風歌
Megan avatarMegan2012-11-29
WOW版快變微風廣場了..
Andy avatarAndy2012-11-29
雖然有點老梗但寫得還真不錯 好文
Frederica avatarFrederica2012-12-03
已收入個人創作精華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