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歌 - W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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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之時,冷雨微陰,霧氣瀰漫的蒼林幽樹中飄著沁涼。

  不同於住慣了的艾爾文森林,這是一塊豐碩的、美好的祥和之地,沒有擾民流寇、也
沒有聯盟與部落對立的肅殺之氣──至少在我們踏上這座島之前。

  半丘的農耕者們都非常和善,將一塊面積不小的無墾荒地給予我耕種,過過當農夫的
癮。

  於是我閒適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耕著這塊田,播個種子灑點水,更多時間是坐在高架
屋的木梯上、遠望群山。

  半丘的農田都肥沃得驚人,以我這樣沒太多心思照顧也能發出好農獲、甚至常常抓到
在地底偷偷挖地道的兔妖。

  「汪!」但都給牠追著玩了。「汪汪!」路過不小心救回來的孤犬正興高采烈的追著
慌張的兔妖四處轉。

  待牠玩夠了這才甩甩尾巴、趴回我身邊休憩,兔妖早已逃到不知處。

  我揉揉孤犬的頭,「顧個家,我出門。」起身,走上高架小屋裡拿點鶴紅梅與巫苺,
以及一瓶私釀果酒。

  「汪!」

  向背後的送行擺擺手,我向恩佳借了個風箏,熟練的御風高飛。



  還記得那是個連綿陰雨終於放晴後的下午,陽光蓬鬆一地金黃翠綠,樹林款擺颯颯,
空氣裡盪著釀蜜的甜。

  那時我還在翠玉林到處晃蕩觀光;到珠鰭村痛扁猴人、參觀玉蛟寺與蟠龍之心、在落
英園被一隻小雲蛟纏上……

  那時候每天都還很充實(太充實了我想),但聯盟部落的對立日漸影響了這座祥和的
島,在翠玉林到處跑的我感受很是深刻。

  清透的塵霧和淺淺的飄香隨著衝突日漸劇烈而變質,濛霧益發渾濁而淺香不在,取而
代之的是一股惡意的邪佞氣味。

  直到那天,那座本該成為下一位神獸玉蛟的蟠龍之心,被愚蠢的部落與聯盟摧毀。猶
記得當時我在晨綻飲酒聊天,陡然一股惡意自東北方鋪天蓋地襲來、幾乎所有人都被沖倒
在地。

  蒼藍色的小雲蛟嚇得纏緊我的右腕簌簌發抖、大家還掙扎著爬起時(熊貓嘛…肚子有
點礙事)、我已將小雲蛟塞入懷中,用哨音喚來鳳凰高高飛起。

  心靈極度被震盪著、自從衝突漸漸擴大後一直深植在靈魂裡的某種碎片猝不及防的吞
噬掉我,突然壓抑不住心底的一股廝殺之意。

  『沒有人是值得信任的。』幽幽的、甜膩的音調如歌低語:『殺光他們、否則換他們
殺掉你──』

  緊抓著心口、頭痛欲裂幾乎無法抵擋那催眠般的甜美,胯下坐騎感受到我的異常不安
騷動著,懷裡的小雲蛟怕得縮成小小一球。

  「喂!」底下大叫讓我一瞬失神,重心不穩自坐騎跌落,意識未回過神來就颯一聲摔
進水裡,小雲蛟游出我的長袍、一雙有力的手扣住我的腕,將我往上拉。

  一出水面我立刻嗆了口水,如獲重生的大口大口吸氣。「喂、還醒著嗎?」彷彿久旱
焚風的聲音,隨著異樣的喀喀響聲詢問著我,扣在我腕上的力道加重。

  痛!「醒著、醒著!痛死了放開我!」我施力甩開他緊扣的指節,爬上他待著的木筏
,低頭嗆咳的同時瞥見右手腕上根根分明的扣痕、骨節清晰的不像人…反而像骸骨。

  抬頭一望,毫無懸念的就是一具骸骨,肩上停著一紅一綠兩隻鳥兒、空洞洞的眼窩什
麼都沒有,卻感受的到他投來的視線。

  「把惡念壓住,不然連我也救不了妳。」上下顎骨亂顫喀叩著,他沙啞冷漠的說。「
…那群白癡…、這廝好不容易讓邵昊封了……」

  在我對抗心底那股殺意之時,我看見他轉頭眺望著蟠龍之心的方向──宏偉巨大的玉
石蛟龍倒塌,幾乎是所有惡意的集合體、漆黑汙濁的聳立在那裡,染濁了天與地。

  「喂、妳!」他回頭對我喊著,「…這就是妳的那些蠢盟友搞出來的爛攤子,去收拾
收拾。」語畢他將我踢下木筏。

  「去找阿洲、不然就沒人能活著出去。」

  這就是我和他的相遇,那具無名骸骨。



  他脾氣不太好。

  「天天來我這做什麼?」喀喀亂響的顎骨與不屑的抱怨,但他還是接過我手上的酒瓶
,仰首灌下。照理說應該會灑了滿地的酒液,但卻詭異的一滴也不漏、我眼睜睜看著酒消
失在他的頸骨。

  微微笑了笑,「來陪你呢,骨。」我將苺果放在地上,任憑兩隻紅綠鳥兒和我的小雲
蛟搶食,小雲蛟嘶嘶的威嚇、小紅小綠也不甘示弱的啾啾亂叫。

  「……不要隨便幫我取名字。」「誰叫你不告訴我名字呢。」

  距離蟠龍之心毀壞、疑惑之煞重現那天已經過了很久,多虧了骨叫我去找阿洲,兩人
協力下才將源頭大致封住。

  ……否則後果,連我都不敢想像。

  從那天後,我每天都會來找骨,陪他聊聊天(雖然只有我在講話)、餵小紅和小綠。

  發現他似乎嗜酒、我研究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釀出讓他滿意的私釀果酒──雖然之前
那些失敗品他也都面不改色的喝了,但是當他喝到終於能喝的酒時,我幾乎錯覺那空洞的
眼窩發亮了。

  有時,他喝多了酒會凝視著遠遠的夕陽將草原染作澄黃、低聲啞嗓的說著一些過去。

  比如他與邵昊曾互毆過最後又成為同伴、他曾經是入魔的術士、還有他曾經……

  骨常常說到一半,就陡然止住,像是不想碰觸到某些過去般。

  沒關係,只要是人都會有秘密…雖然嚴格的說他不能算得上是人。

  「就沒有其他事好做嗎妳?」喝完了酒,他又開始一貫的驅趕我,但是早已習慣了便
不為所動、他也沒有其他表示,就嘴上唸了幾句。「…怪女人。」

  今天一樣曬著暖暖的陽光過去了。



  我不懂那個女人有什麼居心。

  每天帶著一瓶酒和果子來,踏過水面來到我的木筏,就只是坐著一整個下午。

  偶爾說著她最近的收成、有時則是不發一語看著自己帶來的書,無論我怎麼冷言冷語
的驅趕、她就只笑笑的不為所動。

  很久沒有人陪著、也很久不願給人陪著。

  我討厭生離死別,那麼就乾脆誰都不接觸就好了。

  只可惜堅持了百年…也許吧,堅持百年的原則被幾個月前的心軟打敗。

  那一幫侵門踏戶跑到島上來作亂的傢伙聽說叫什麼聯盟和部落,反正不同的名字底下
都是一樣的醜惡……

  紛爭因他們而起、越演越烈,我本來還不想管的,邵昊也沒要我護得太深,那我也樂
得清閒。

  …誰知道那群白癡竟然毀了蟠龍之心、催化煞的重現。不得已只好隨便從天上抓個人
,叫她找阿洲求援去…那個博學小鬼肯定對這個現象有辦法。

  結果這下反而招了個人黏在身邊。

  ……不過她釀的酒還不錯。勉強由著她也罷。

  今天又是同樣的莓果與酒,那女人安靜的看著書、指尖逗弄著兩鳥一蛟。

  我搖了搖酒瓶,香氣濃郁芬芳,連我死了這麼多年也忍不住想飲下。

  除此之外,竟帶著些許熟悉的懷念香氣。

  有時會猛一恍神,被這酒奪去心智,那時我就會異常多談起來,我知曉這一點、但這
並不影響什麼,我總是在提到風歌前就靜下。

  ……風歌。

  就算是這異常馥郁的香氣協引,我仍不想去碰那好幾百年前的故事。

  也許她早已輪迴好幾世了,開始又結束了一段段人生。

  只有我一直留在這,時間暫停似的被拋下。

  對這女人釀的酒上癮。



  骨一天天的越來越清瘦。

  當然他早已沒了肉體,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天天的虛弱乾癟,幾欲散架似的。

  但他話多了起來、精神比從前好,可是與他日漸降低的生命力相映之下,我怎麼看都
如最後一刻燦爛的煙花……絢爛一瞬。

  這樣不行。他不能消失。

  「……要這麼多,做什麼?」秀眉冷對,魄綠的眼底勾著一點傲氣,這名女血精靈將
手上的墨水瓶扔過來。

  我輕巧接過,掌心大的墨水瓶裡裝著晶透的液體,隨著陽光照射隱隱發亮。

  「妳沒必要知道,但是謝謝。」我笑一笑,對她並不禮貌──其實也並不需要,她只
是我在戰場上放過的某個人,為了還我人情之類的、為我取來所需。

  我轉身走上高腳屋的階梯,聽見她在背後隱著怒氣、壓抑冷漠的警告我:「我知道妳
拿這來釀酒,但這鬼東西妳釀給誰喝去?」

  「妳也是術士、絕對知道喝多了會怎樣吧?」本該婉轉的嗓音含著暴躁。「先前不就
一試管的量、但妳這次要了整瓶,全拿去喝了妳──」

  她猛地止住話語,深藍色的霧氣在她纖細的頸子上逐漸凝結,一隻巨大的虛無行者藍
濛濛的扼緊她的脖子。

  「妳話太多了。」我偏過身笑了笑,一聲彈指將虛無行者打散消失。「離開我的農地
,血精靈。從此妳不再欠我人情。」

  血精靈怔怔地看著那女人的背影走進屋子,長指撫了撫脖子上那一握泛紅,臉色陰晴
不定。

  那女人、聽人說她下了戰場,性子不再暴戾──個屁!

  直到現在還記得同身為術士的自己看見她背後那一軍惡魔之影,重重疊疊幾乎掩蓋了
那個女人……在戰場上,她就足以當作一個軍隊。

  術士喚來惡魔要付出的不僅僅是靈魂的一部分,甚至還有壽命、神智、以及很多很多
的犧牲。

  那女人背後簡直能稱作軍團……她無法想像一個人能與如此多的惡魔簽訂契約、而靈
魂又不粉碎如塵的可能性。

  但是那個女人類神智清醒,巧笑倩兮幾乎是沉浸在惡魔能量之中,絲毫未被吞噬。

  彷彿她,也是惡魔。

  ──血精靈猛地寒顫,頸子上的紅痕隱隱作痛,擰緊眉嘖了一聲轉身離開。

  不管是誰喝下那女人所釀之酒,肯定活不了。



  時間是該差不多了。

  感覺到所附之軀的漸漸枯萎,我想、終於是到了盡頭。百來年一直等待的盡頭……

  下意識的感到喜悅,以及一點解脫的暢快,終究惡術之力也無法永遠捆著我。

  那女人也發現了吧,我的多言和愉快。她仍然每天帶著酒來,如今她的小雲蛟在我肋
骨間鑽進鑽出、熟稔得像我才是牠的主人。

  也許就是這個下午了吧,陽光像遇見風歌那天毒辣,烤得我全身骨架乾脆脆,一動就
會脆裂般。

  真要說懷念,也就那女人的酒和靜謐的陪伴吧。

  才想著、她就來了,帶著浸潤滿身的酒香,閑散步來。

  今天的酒好像更濃郁,香馥氣味比往常烈上幾分。

  「下午安。」

  一如往常踏過水面,腳邊薄冷的霧氣凝凍了水面,她將酒瓶放下在我那祭祀般的面前
,安分坐在我的對位、粉紅色娃娃的旁邊。

  「哦。」

  我的回應一向簡短,只是今天的酒液不太對勁、幾乎濃烈馥郁到淹沒我的神智。

  『喝吧、喝吧。』彷彿這樣說著,低聲催眠如那天疑惑之煞重現。

  如今回想起來,我肯定是被迷惑了。若還清醒著我絕對會拒絕那酒的引誘,但是那一
刻的我因生命之終焉而放鬆警戒。

  飲下。



  「你該不是還恨我吧?」依然溫婉的女人抬頭看著我,眼神粹亮。

  我只是冷冷的哼口氣。

  徒有一具人類的皮囊,惡魔似的女人。



  痛、很痛,從我作為一具骸骨異樣重生以來,從來沒感覺到的痛楚湧上全身。

  這不是死亡、不是我所要的終結……摔落的酒瓶碎裂,漫出的酒液香氣濃烈,我無法
遏止的顫抖。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那雙枯骨了幾百年的手,緩緩重生了肉體。

  「啊啊啊啊!」

  猛力扯著身上如附骨之蛆的血肉,散屑飛沫濺上那女人的臉,驚鴻一瞥卻見她仍是微
笑著,毫無驚訝之意。

  ──重生?

  血肉增長的速度太快、就算我強忍著痛苦毫不間斷的撕扯,還是阻止不了逆再生。

  只幾分鐘,前幾刻還希冀終於能脫離這不人不鬼的模樣……

  「……為什麼?」我跪伏在木筏上,低沉啞嗓的質問,巨大的惡魔角從太陽穴兩側竄
出、劇痛讓我不禁吼叫出聲。

  女人輕輕蹲下身,撫著我血淋淋的雙角,「我不希望你消失,骨。」

  「就只是不希望我消失、所以讓我喝下永恆之水嗎?!」我揮開她的手怒吼著,「憑
什麼讓我化為惡魔?!」

  「不然我現在殺了你也行哦。」

  清淡淡的這麼說,女人身上陡然炸出純淨的能量──聖光?

  信仰聖光的…術士?



  父親是牧師,母親是聖騎士,從小我就接受聖光的薰陶。

  但,我是個術士。

  儘管全身充滿的能量都是光明的,我卻毅然走進惡魔之路,毫無懸念的彷彿那是我唯
一的歸宿。

  無論父母親如何勸阻、無論我的惡術如何失敗,我從來沒放棄過。

  最後鑽研了一路近乎走火入魔的邪道,我成功喚來惡魔,以聖光之力。

  聖光是一股純淨強大的能量,而這樣的能量只要能化為自身使用,自然是越多越好。

  我能喚來的惡魔不計其數是因為,我從來不會用靈魂與他們訂契約,而是將他們當成
寵物般,他們為我所用、而我給予他們甜頭。

  費了很久的時間,我才將聖光之力壓縮練化成更加乾淨純粹的能量,而這股能量不再
對惡魔有害,甚至益處甚多。

  但是我將能量埋藏在深處,用重重惡魔之影掩蓋著,從來沒有人知道我是個信仰聖光
的術士。

  『妳病得不輕。』空幽迴盪的惡之音嘲笑的說,卻不想想他自己也是抵禦不了這股力
量的誘惑、與我簽訂契約。

  『這不用你說啊。』輕輕彈指,一片晶亮微小卻閃耀如燦飛了出去,我滿意的看見那
些模糊的影子廝殺搶奪。

  偶爾我會突然陷入迷網,為什麼我就非得當個術士不可?

  回想過去那些艱辛歷程,為什麼要把自己弄得這麼辛苦、硬要催動惡術?

  在戰場上、在家裡、吃飯時、種田時,我總會陷入一陣茫然。

  然後頸子上的抽痛,會喚醒我。

  我的脖子上有著烏黑色的痕跡,打從出生以來就有了,像是被繩索纏繞過似的不甚美
觀,所以我都會故意將它遮蔽起來。

  每當我不知該如何是好,它就會發疼、像是提醒些什麼。

  ──直到最後,踏上潘達利亞、遇見那一副無名骸骨。

  繩痕消失了,乾淨的彷彿從來未存在過。

  這具骸骨……必須成為我的。



  「妳使用聖光…為什麼能成為術士?」

  「……你沒必要知道,但如果你願歸順於我,或許我會告訴你。」那女人將能量凝聚
在手上,原本感覺刺眼的神聖力量在她把玩間、竟漸漸的讓我有了想據為己有的念頭。

  彷彿那是某種上好的、食物?

  那女人只是盯著我,一雙墨黑的眼深沉。

  「……憑什麼?」我壓下被那股能量引誘氾濫的唾液,冷冷問她。

  「我不希望你消失。」

  「……」我無力反駁她這個平淡得讓人發狂的理由,無論如何我已成惡魔了……

  盼望以久的解脫,從來不屬於我。

  「妳還是殺了我吧,我可不想被人奴役著。」我低低的笑出聲來,漠然的說。

  可是那女人反而慌了、把玩著的能量失手落地。

  「…我才不要、你必須被我奴役!」她厲聲吼著,突然像個討糖吃的孩子般任性。

  我又笑了,這次是真的發笑:「妳剛剛明明有給我死掉的選項啊、怎麼突然反悔了?


  「管你的、你必須是我的!」面對我的嘲笑,她猛地脹紅了臉尖聲反駁。

  我大笑出聲,毫不理會她的慌張和辯駁,終究只是個小女孩啊。

  「不要笑、笨蛋骨頭!」

  猛地停下笑聲,這句話怎麼那麼熟悉……

  好幾百年前、有個熊貓人女孩也是這樣,對我的戲弄發怒。

  安靜了一陣子,她則是冷靜下來,臉仍紅著。

  「…名字。」我出聲問著。

  「微歌。」她高傲的抬起臉。

  「莫里提斯。」我低聲說,交換名字的瞬間便烙下印記契約。

  很久很久以後,我才聽微歌講述了、為什麼她執意於我的原因。

  繩痕……



FIN.


活了幾百年的老骨頭V.S傲氣淡漠小微歌

微歌終究被我寫成小傲嬌了....哭哭喔﹨(╯▽╰)∕

我喜歡霸氣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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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腿、不摸嗎?

                 http://ppt.cc/8w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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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Comments

Wallis avatarWallis2012-12-05
微歌哈嘶哈嘶(喘)
Sandy avatarSandy2012-12-10
已收入個人創作精華區。
Andrew avatarAndrew2012-12-14
繩痕是因為風歌是懸樑留下來的吧
Enid avatarEnid2012-12-18
之前的小故事斷尾了嗎!?
Hedy avatarHedy2012-12-22
甄嬛看完了,電視台雖有重播可是那個時間太早了(攤手)